第51章 尾声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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容卓已提前吩咐侍卫过来救人,可还是来不及了。就在这时,一支利箭不知从何处“嗖”地飞来,不偏不倚射向叛军心口,一箭毙命。

    随之宴席之外的御林军厮杀声,渐渐自四面八方传来。不多时,广庭中再次成为一片厮杀之地。

    容卓忙将莘凝交给影卫,吩咐道:“你带她先走,务必,护她周全。”

    莘凝早已泪流满面,被点了穴道,说不出话,动不得,眼里写满了拒绝。容卓也觉得难受,撇开脸,沉声安抚道:“我处理好,就去找你。别担心。”

    “影。”

    话毕,影卫带着莘凝迅速离开。

    在这场看似意外,实则早有预兆的逼宫政变中,容卓从未坐以待毙。与其每日惶惶不可终日,猜想世界意识如何对付自己,不如给它一个搞事情的机会。

    于是他借机让封燃离京,造成京城守备不严的情况。然后让封燃掐着时间再带军队折返,并且中秋宴席也在容卓的安排之中。

    只不过,他没想到容昭和苏文枝会来。

    容卓自知自己不是神,算不到所有的意外情况。

    更何况,他本质上也只是个与“神”博弈的蝼蚁罢了。

    瞥了眼苏文枝所在的方向,面露不忍,却无力改变已成的事实。

    “陛下!小心!”这时侍卫的喊声骤然拉回了容卓的注意力,他寻了眼周围,随即从死去的叛军手中拿起长剑,迅速加入拼杀中。

    -

    “下雨了?”苏文枝眨了一下眼睛。

    她刚这样想,一个叛军便重重倒在她的身旁,脖颈上好一条大口子。原来,刚才落到她眼皮上的,不是雨,而是温热的血。

    她又眨了眨眼睛,灰蒙蒙,没有神采。

    那杀死叛军的御林军士兵奇怪地看了她一眼,随后举刀一下挑开了缚住她双手的麻绳,再瞥了眼她怀里的人,眼里掠过一丝同情,转身去了别处继续杀敌。

    望着士兵离去的背影,苏文枝神情漠然。随后一只手揽着怀里的人,另一只手便去够那把带血的冰冷的匕首,拿到手后,紧紧握在手里,出神地看着。

    过了会儿,她把匕首放在一旁。扶了扶容昭的身体,将他靠在自己怀里,然后小心翼翼地取出他嘴里彻底染红的布巾。

    “这样子好傻。”苏文枝这样想着,用手指将容昭嘴里半凝固的血沫一点点掏出来,又用衣袖给他擦嘴擦脸,直到看起来像个人样了,她才停下来。

    容昭的眼眸紧闭着,比任何时候都要安静,苏文枝不太习惯这个样子的容昭,眉头皱了皱。

    这般看着看着,苏文枝鬼使神差地闭上眼,贴上了容昭的唇。

    软的,冷的,满是血腥的味道,与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。

    “罢了。”她想,手握住了身侧的匕首。

    -

    虽然叛军数量不少,但御林军中满是精兵强将,很快就控制了局势。

    容卓月白色的长袍上满是星星点点的喷溅血液,好在他只是手臂处给拉了一条口子,并没有受严重的伤。

    “陛下……”一名身材魁梧的将领上前,正要向容卓汇报歼敌的情况。

    容卓视线一转,却愣住了。

    那处,两人身躯依偎在一起,血色沾满各自衣襟,又染在了一起。容卓先是震惊,随即似有所感地想起什么,那时候瞥见的灰败眼眸,或许她早就……

    沉默片刻,容卓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待一切尘埃落定,他会将两人合葬,这是他唯一能做的。

    这时,封燃自宴庭外匆匆而来,直接道:“方才清查叛军头领时,未见赵清漪……”

    话未说完,莫名的不安立即袭上容卓心头,脸色瞬间大变,提上剑就要往外奔去:“跟我走!”

    然而容卓带着几名将士跨出一片狼藉的宴席场,在躺着横七竖八尸体的杂乱宫道刚刚走了几步,陡然!“砰砰砰”的爆裂巨响轰地响起!

    接二连三炸裂在宫道周围,不多时就炸得两侧的红墙倒了大半,碎石压在那些已死的躯体上。

    原以为控制了叛军便可无忧,没想到他们还留有后手,而且这种爆炸法,明摆了就要置人于死地。

    几名将士当场就被炸死,此时的景象比之前还要惨烈。

    爆炸稍小些的角落里,沙砾碎石埋在封燃的背上,生死不明,而他的身下似乎护着个人。

    身上很重,容卓吸不上气来,五脏六腑阵痛不已,耳朵里还伴随着刺耳的嗡嗡声。

    刹那间,他有了一种即将濒死的错觉。

    直到耳鸣减弱,他奋力睁开了眼睛。

    推开身上的人,慢慢坐起身,先吐出一口浓黑的血,才将手放在封燃的鼻下探了探。

    还有气,还好。容卓肩膀放松,暂时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这时胸口的剧痛又涌上来,他剧烈地咳嗽起来。爆炸似乎震伤了他本就患病的肺部,血越吐越多,几乎在面前汇成一泓红潭。

    难道就要这么死了吗?他怔怔地想。

    “陛下,您还真是命大呢?”忽然,一道熟悉而尖利的女声传来。

    粉尘还在飞舞,犹如雾气,看不清女子的模样。

    容卓怎么可能听不出毒妇赵清漪的声音,先前颓然的眼神也在顷刻间染上厌恶,随后靠着一股子不屈与恨意,站起了身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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